
由网易财经直播 的光华管理 学院主办的“中国改革三十年——评价与展望”论坛在北京举行,以下是周其仁教授的演讲。
周其仁:
第二件事情开放,开放也不是一天来的。78年的开放,据我所知也跟第二次宝安大规模逃港有关,当时习仲勋去调查,发现很多农民跑过去,跑过去农民一两年两三年寄回来的钱就可以在老家盖房子,这是很大的事情,社会主义人怎么往资本主义跑,好在十一届三中全会有一个实事求是一仔细找干部问,过去干什么,过去就是打工,为什么打工能挣这么多钱,深圳今天你去看,访问罗芳村,香港对面也有一个,是由我们这面跑过去建立的一个村,两个罗芳村收入差一百倍,所以当时想人跑总是不好把而,能不能把门打开,让香港的企业建到境内来,这是最早开放的由来,由广东汇报得到中央领导同意,用什么名字?不能太大,一个区,自由加工区,台湾搞过的,广东报告叫自由贸易区,邓小平听了以后说就叫特区,因为共产党在陕甘宁搞的就是特区。特区就是这么来的。这些事件历史上发生过,包产到户也好,自留地也好,农民的小自由也好,逃港也好,都发生过,但是如果思想认识路线不同,它的后果就完全不同。所以中国这个改革开放,它开始是一些急就章逼出来的,之后发现好用,放到实事求是的路线上来,能够容纳生产力的发展,对国家和人民都有好处,我们的思想可以调过来,不要动不动就要遏制有生命里的生产形式组织方式,权利界定形式,这就是中国改革开放。
所以很多人刚才用了很大的篇幅批评华盛顿共识,国际上我也看过,认为改革开放是华盛顿共识的结果,这个是错误的,没有这回事,那时候中国人绝大多数人不大关心华盛顿正在干什么,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话,我们的问题是要把饭吃饱,要把这个国家的经济持续下去,而过去的教条阻碍了我们的手脚,就是这么个简单的问题。所以就调整过来以后,局面就完全不可同日而语,界定权利就变成一个磅礴的席卷整个国家的一场改革运动。在我看来,整个改革开放就是权利的重新界定。
第一个层次,我们一大二功全部资源的所有权归国家和集体,这个是抽象的,人民、集体,戈珍在里头是什么地位呢?是什么责任呢?是什么权益呢?不清楚。恩搞了很多年问题就出在这个层次,改革开放以后找到了一个办法,就是基地的公有的所有是可以通过承包通过和约界定出去,清清楚楚界定到个人,这是我们发生改革开放的第一个层次,尤其是全国的农业土地,全部界定到户。然后到2002年立了一部法,农户承包法,把这个实践变成国家法律。第二个层次,这个权不光是使用,非常周期的是可以转让。很多人讨论市场经济、市场经济,价格机制起主导作用,真正叫价格机制?价格机制有人喊价有人还价,喊是一个权利还也是一个权利,如果企业没有喊价权没有还价权,消费者没有喊价权没有还价权,教科书上的说的权利从如何而来,所以清楚地写着权利的界定是中国市场经济的基础,有了这些权利,中国资源的配置就不再生活在苏联教科书规定的那套范畴之内,看不见的手开始对中国的资源配置起作用,直到最后写入中央的文件,基本以市场价格手段来配置资源。这是第二个层次的重大的变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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